战争是无情的,人不是;野心家是邪恶的,人不是;坦克是没有倒后镜的,人不是
片名竟不是修辞手法,而是真字面上的丛林万夜,难以置信,不敢相信是真实事件改编,起先真的是昏昏欲睡,慢得犹如雨林生态片,无数次怀疑这样的反高潮手法能否与这个故事本身的离奇相匹配,然而不知从哪段开始,逐步被导演的“炖”功拉入了遥远的菲律宾岛屿,与小野田共同进入丛林中的三十年的日日夜夜,他的盲目、愚昧、乃至根本可算是失去理智的遵从,都无法真正解释,更别说还有人跟着他一起,他根本无法面对日本彻头彻尾的失败,正如许多历经艰难的人,他在拼命说服自己的选择是必要的、有意义的,也许在他毫不犹豫给腿伤已严重到生虫的金七吸除脓血,丛林里已埋着太多的情谊,让他更加无法回归正轨吧;导演希望观众能体会到与小野田相似的漫长而煎熬的感受,如果缩减时长、用高潮起伏的戏剧化的“精彩”表现手法,才真正会耽误本片 #SFM350
日本二战最后一名士兵的真实故事,在菲律宾偏僻小岛丛林中坚守了二十九年。他的经历很有意思。一是他对所谓使命的坚守,其实也断送了他人的生活与生命。二是他给自己所构筑的信息茧房,真诚地相信自己所推演出来的一切,拒绝一切真相。当他回到正常社会时,他会否思考自己一生中最黄金年华,就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坚守中虚度?他会否认为自已浪费了生命以及别人的生命?也许不会,他毕竟活到了九十二岁才去世。
“战争对人的异化”还真是个体作恶还不想负责最好的借口,说那么多不自杀就是一种无耻,被他杀的100多当地人又做错了什么
从小野田归国后受到的热烈追捧来看日本人完全不是个人主义的民族,他们尊敬的是绝对信赖和服从集体、愿意为集体牺牲小我的人,一位法国导演用封建式忠诚、兄弟情谊来叙述小野田的故事,似乎也不完全贴切。另一方面,小野田的故事也像是一个关于现代日本社会的寓言,在集体秩序解体(战败投降)后,个人以某种半契约半想象的方式重新建构与社会世界的关系,丛林\孤岛既是保留过去的装置,也是集体\组织存在的前提和原因,即封闭性,生存的紧迫性。 小野田和鲁滨逊的故事很接近,但意义完全相反,鲁滨逊在荒岛上成为了个人主义者,流落孤岛是个人与社会关系的象征,小野田则是偏执而赤诚地在孤岛上坚守与集体之间早以失效的契约,但是从他回国后又迁居巴西丛林种地来看,从投降的那一刻起,旧日本也在他身上消亡了,他不可避免的成为了现代个体。